陸吾_

【茂灵】自杀见证

蓼彼萧斯:

看名字就知道OOC系列,就……喜欢,想写_(:з」∠)_






自杀见证




  “打扰一下,可以请你当我的死亡见证人吗?”




  凌晨两点的时候灵幻新隆收到这样一条短信,他下意识裹着被子往窗外探头一看——月光明亮,乌云稀少,远远站着一座电视塔,围着塔的是一圈比月光还明的灯火。各种灯光茫然无头绪,皆热热闹闹地开着,非要形容的话,大概能类比出装满半个城市的飞蛾。


  实在不是与死亡相符的氛围。


  但死亡也向来缺乏配合气氛的合理性。


  被高烧折磨了三天后灵幻的意识已经不算清醒,他撑着眼皮把来信人的地址粗略过了一遍——不相熟的陌生人。


  “什么见证?”


  灵幻回复,呼吸烧得滚烫。


  下一秒对方就飞快发来了短信。


  “我想要自杀。”


  言简意赅,逻辑间仿佛连了一条合情合理的长线。灵幻有点惶惑,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要吃的药放回抽屉,头热得厉害,连带着眼睛都胀胀的,然后他又仔细地辨认了两个人的对话,确定对方说的是“自杀”这个字眼。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灵幻疑心是恶作剧。


  “胡乱编的,没想到真的有人。”


  “如果没人的话你要接着找?”


  对方不说话了,良久才回复:“不找了,没有见证的话也无所谓。”


  不是恶作剧!灵幻意识到这件事,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中途万般无奈地去了药店一趟,也只在药店留下了联系方式。他不知道对方是真的随机打的,还是无意中看到自己的邮箱,但这些都不太重要。


  “冷静点如何?”他打下这行字,思考了下又再次删除。


  “你今年多大?”


    “十八。”


  比自己小了足足十四岁,灵幻叹口气,他刚巧在几天前经历了一场葬礼,身上还有没去掉的土壤味,想到墓里几乎到脚腕的积水他怎么也想不出一位十八岁的少年沉进去的场景。


  “这件事对于十八岁是不是过于沉重?”


  “也许。”


  “不如先睡觉?也许醒来后你就会发现世界不一样了。”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灵幻便去倒了杯水,站直后清醒了些,像棉花里的酒精微微挤出,稍加轻松。


  “如果您要自杀的话,会因为睡眠放弃吗?”


  “不会。”


  灵幻想也不想地回答。


  “为什么?”


  “梦不太好……当然我是指我自己,你的话不会和我相同,做梦也许会梦到恋人家人甚至是将来的生活,比如你会养只宠物或者种一盆花,想想这将有的延续不是很好的事吗?十八岁的人生只是刚开始而已。”


  灵幻见过厌世的年轻人,除非一些真的痛苦不堪只能解脱的,他们大多是因为对世界的认知和现实发生偏差而沉入挫败,当挫败达到顶峰时精神便坏掉了——之所以用这次词,是因为他们完全可修整。熬过了青春期偏差的痛苦,越年长越觉得当初的事大不至于。


  虽然敏感痛苦,但纵观人生依旧是美好而复杂的青春。


  灵幻觉得这个年龄放弃生命真的太可惜了,他搜肠刮肚想着人生美好的话,然而对方却完全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您的梦是什么样子的?”


  灵幻一愣。


  “问这个做什么?”


  “不想说也没关系。”


  倒没什么不能说的,但他的梦太繁杂了,大抵布满了水族馆一样的气氛,玻璃上有乌黑的指痕,大小的鱼接次游过,他看到它们身上紧密排列的鳞片——那些银灰冰冷鳞片便是他的梦境。灵幻无法形容,它们端正得过分,依次而来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情。


  “坏的。”也许可修复。


  男生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么请从我的梦境开始见证吧,”他言简意赅,“假设我已经做梦,你认为美好的梦中我将要养的宠物是什么样子的?”


  “狗?”灵幻对这种忠诚的动物满是好感,“大小都好,只要是合眼缘的,你刚到宠物店就看中了它,你为它取名字,有了它后你就开始忙于照顾,死亡的想法越抛越远,直到这位人类朋友真正走进了你的心。”


  “金色的。”


  “是的金色,”灵幻微笑,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些,“还要聪明粘人一些的。”


  “盆栽是什么?”


  “看你喜欢,想可爱点的话可以试着种花,实用的话种种小番茄吧。”


  “那要小心狗了。”


  “是啊,要教导不能吃呢,那么可能还需要一个花架……这样的话一盆也太浪费,多种一些好了,那么要教导的种类就更多了。”


  俩人同时笑起来,灵幻把被子放开透透气,头上的热度好像下去了点,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满月依旧白亮亮的。


   “多好的人生,那么你还要……?”


   “如果——如果梦里没有恋人和家人呢?只有我、狗、盆栽,好像也没办法度过。”


  灵幻的头刚刚吹了冷风好像又静悄悄地烧了起来,他再次把药拿在手里,想了想回答:“家人是没办法陪你到永远的,你早该做准备,不然到了葬礼可措手不及,一边理解生老病死一边诅咒时间。所以,请为自己增加家人吧,恋人朋友什么都好。”


  “可以做到吗?”


  “你的人生还有这么长。”灵幻提醒,又倒了一杯水。


  “您是出于我的年龄得出的结论,”男生一针见血,“但如果我活不过四十岁,那么我的人生也只剩十二年,类比到六十岁的话我现在已经三十八岁,这时候的我依旧可以做到?”


  灵幻脑中一团乱麻,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人生如果行至一多半还是一无所得,那么接下来还有必要吗……他思索着。


  男生的邮件再次飞来。


  “我今天遇到了灵幻先生……真奇妙,命运好像总会给人想再次活下来的契机。”


  “什么?”


  灵幻新隆高烧未退,往日的伶牙俐齿完全消失不见,他思维混沌地考虑男生的意思。


  “如果我没有发这个邮件,大概会孤独地死去了,但既然我和您相遇,如果邀请你加入我的人生你会同意吗?”


  灵幻头脑乱套,僵硬地停住了摸向杯子的手:“你突然在说什么。”


  “朋友,家人。一生的人,随您怎么定义都好。”


  “……”


  “现在将来的梦里,有一只狗,许多盆栽,高高的花架,还有——灵幻先生。灵幻先生的梦里也会有我,我比您小很多,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失去我。”


  灵幻懂了,他的洞察和敏锐并没被病痛带去。


  “你根本不想自杀。”灵幻悠然问,再次躺回床上。


  “……是的。”


  “所谓的死亡见证人也全是你的托词。”


  “嗯。”


  男生承认得太过干脆,灵幻反而无话可说,他仔细想了好久,在男生突然说出他的名字时他就自动搜查着与对方所能有的各种交集来确定身份。


  他想起来了。


  “你是……影山……”


  “影山茂夫。”


  果然没错——是在私人药店给自己拿药的男生,灵幻看了看手里的白色药瓶,索然无味地丢进了垃圾桶:“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已经说了。”


  “那个乱七八糟的梦?”


  “不,是将要发生的未来,”影山的邮件回复地慎重而缓慢,“我对您一见钟情了。”


  灵幻新隆吃惊地从床上弹起来,那件从葬礼回来就一直没有脱下的西装再次散发出泥味,他眨眨眼:“你在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我。”


  “是,但并非虚假。”


  “……没人告诉你这么直接是很容易失败的吗?”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灵幻几乎可以想出影山皱着眉头苦思的样子,借由这点本该忘却的印象再次浮出,灵幻记得他有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深得厉害,仿佛藏了一个纵深的世界,看起来狭窄但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怎样开阔的陆地。


  ——“灵幻先生,您是要一瓶安眠药吗?”


  “是的谢谢。”


  男生把药瓶递给他的时候忽然微收回手,那瓶药停在他手的上方迟迟不落:“您发烧了。”


  灵幻点点头:“我知道。”


  男生便什么也没说,根据灵幻从医生那骗来的处方把药瓶递给了他。


  “那么——”男生拿出一张纸,“请在上面写下您真实的联系方式。”




  灵幻像忽然生出了耳虱,鼓噪刺疼得厉害。


   “我太拙劣了。”


  影山忽然发来道歉的言语。


  灵幻想他要放弃了吗?虽然此时对自杀已经丧失了力气,但说不定明天又会有兴致,灵幻哀叹一声,决定先不要想这些,至少不存在一个要自杀的十八岁男生,这是好事。


  影山继续说:“我可以借用你的话吗?”


  “什么话?”


  “我们,”他用了这个词语,“我们未来可以养只狗,你给他取名字,我们一起照顾它,直到你忘记了死亡这回事。教训的事情我不太擅长,那么就由你来告诉那只金色的狗不能吃什么,我来安装花架,我们一起挑选东西。请增加家人吧,”男生补充了一句,“不是我也无所谓。”


  灵幻再次眨眨眼,想从一片水雾里看清邮件。


  “你的人生还有那么长。”影山说,“只是几分钟,我便喜欢上了你,那么多的几分钟,喜欢你的人足够充满你的家了。”


  灵幻把头埋进被子里,难以想象的情感让他咬住了被角,发出悄无声音的哽咽。那些鱼鳞在眼前飘过,很快就消散不见,人生到底漫长,死亡在不期待时便远得遥遥无期,他抬头又看向月亮,这次恍若新升初见。


  真亮啊,他想。


  过了好久,灵幻才喘着气抬起头,他摸索着打开手机,说。


  “我发烧了,难受得厉害,请救救我。”




END

全职高手-Wide Open

我眼,苏

罗密欧酱:

王杰希参加了朋友搞的业余管弦乐团。六月末的时候在社区文化中心办了场音乐会,也不是特别正式,就是在一个音乐教室里,周围摆了一些椅子。



来看的基本都是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也有路过的老年人,还有几个文化中心里的工作人员。

王杰希吹小号,表演了《降E大调小号协奏曲》的第三乐章。

那会儿联盟里的比赛已经结束,而队伍还没开始夏休,大家都懒洋洋地窝在宿舍里看剧。王杰希一个人在房间里练习,这首技巧性较高,他又许久不碰了,练来练去都不太满意。

微草队员不知道自己队长会乐器,只当是俱乐部傻了,给他们弄了一个提醒吃饭的音乐铃。弄得王杰希一吹小号,大家就觉得肚子饿。

后来高英杰去王杰希那儿问事情,一开门看见他手里提着小号,这才反应过来。

“队长你会吹小号?!”

“是啊,小时候学过。”王杰希淡淡道。

“那后来怎么不吹了呢?”

“打荣耀了呗。”

其他人知道后,袁柏清深沉地说:“咱们联盟里真是藏龙卧虎,你看咱们队长会小号,叶神又会钢琴,多才多艺啊。”

刘小别嘲他,“那你说你会什么?”

袁柏清霸气道:“哥会给你加血。”

“行,你牛。”刘小别服气。

说起来刘小别和袁柏清也算不打不相识,当时训练营里同龄的就他俩是B市土著。同性相斥,一言不合就揪着领子要去训练室PK。袁柏清脾气更火爆些,大喊着今个儿不教你做人我就不姓袁。

刘小别冷笑一声,把账号卡甩到桌上,说:“废话少说,亮卡。”

“呵呵。”袁柏清学着他的样子把卡往桌上一甩。

刘小别定睛一看,彻底无语。

特么的你个守护天使来和我一个剑客PK啊???

“干嘛,怕了啊?来打啊!守护天使照样打趴你!”

说实话,此时此刻,刘小别挺同情袁柏清的。这秀逗玩意儿,丢人。

路过的方士谦差点没笑晕,把袁柏清叫到一边说,你很有想法跟我学治疗吧。

之后两人都加入了七期群,认识了比他们还要无聊的人,于是不顺眼变成了惺惺相惜,两人建立了坚固的友谊。

有一回王杰希到训练营做指导,坐在那里让大家有兴趣的上去和他PK。

大家当然都不动,猫在电脑后面压着嗓子互相怂恿。

王杰希耐性好,一个人坐在台上愣是没半句催促。

“快去啊。”袁柏清推了刘小别一把。

“去就去,我还求之不得呢。”刘小别拽下耳机,就往台上跑。走到王杰希跟前,鞠了一躬说,队长,求指教。

“坐。”王杰希说着点掉了新闻页面。

那天刘小别被王杰希按在位子上吊打了一下午。到后来已入无人之境,指导什么时候结束的,自己后来又是什么时候吃的饭洗的澡全都忘光了。

袁柏清让方士谦问王杰希觉得刘小别如何,传了半天只传回来一句,有锐气,挺好的。

刘小别觉得自己又能爱了。


王杰希每周都会去训练营,刚开始时很少有小队员敢上来挑战,他也习惯了。不过这种事只要有人开头,后面就容易许多。

好不容易等这一届的放开了,下一届的新队员又入了营。当时方士谦监考了一场选拔赛,回来跟王杰希说有个打魔道的小孩挺有意思的。

王杰希也没多想。B市玩魔道的孩子多了去了,能有趣到什么程度?后来在训练营看到名单,上面高英杰三字格外眼熟,便抬头问,谁是高英杰?玩魔道?

一个孩子脸涨得通红,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还举起一只手,好像还在学校里一样。

王杰希说,有兴趣和我打一场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英杰,这下他抖得更厉害了。也不说愿不愿意,只是僵硬地走出来,跌跌撞撞地往台上跑。

王杰希看多了这种孩子,没多想,随口安慰了一句,就让他刷卡进训练程序。

高英杰刷卡时还把卡给碰到地上了,他赶紧捡起来,又刷一次。

“别紧张。”王杰希说。

高英杰用力点头。

指导训练营的孩子是件苦差,大部分训练营都有专门的训练师,很少会麻烦正选队员。一是太耗神了,怕影响他们;二也是因为正选队员虽然厉害却不一定知道怎么教人。换做脾气急点的队员,可能会说些不好听的话,给小队员产生阴影。

王杰希之所以会每周出现在训练营里,也不是说他教得有多好,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这是队长的任务,而且身上也有考核的重担,他不想在一年后随随便便地给一个孩子写下升入正选还是打包走人的评语。

王杰希心知高英杰如此羞怯,便下定决心尽量温和对待。谁知高英杰看着如此,可打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虽然生涩,但是看得出他心思细腻,有些小技巧,让王杰希不禁眼前一亮。

“你玩魔道几年了?”王杰希问。

“两年了……”

“嗯。你先下去吧。”

高英杰点头,一路小跑回去。

之后王杰希又和他练了几次,回去想了很久,找老板和经理谈了,说想从现在开始培养王不留行的继承者。

经理一惊,以为他要转会,吓得都结巴了,问他怎么会这么想。

“看到一个很有潜力的孩子,想试着带一下。”

“不用这么急吧,王队你正值当打呢。”

“我只是想有机会就抓住,我多带他几年,对将来队伍过渡也好。”

其实王杰希这么重视高英杰,对高英杰而言未必是好事。同伴间多少有些嫉妒和竞争,高英杰性格又偏软,自然落了下风。哭也悄悄哭过了,也不知如何是好。

有可怜他的悄悄和王杰希说了,意思是王队你暗中关注就好,何必抬到明面儿上来呢。

王杰希问高英杰,想不想当最强的魔道?

高英杰说想。

那你想不想拿冠军?

想。

你喜不喜欢微草。

喜欢。

那不就得了。王杰希很是干脆,他觉得想明白这三件事,别的都是假的。

当然他潇洒,并不代表高英杰就能放开。但高英杰觉得队长说得对,既然那些事都是他渴望的,他就更该珍惜队长的指导,努力提升自己,不要让队长失望。

也是歪打正着,渐渐的队里就认可了高英杰继承人的位置。


微草队里上下对王杰希都很尊敬,一般只要他在场,下面就没有做小动作的。反观老对头蓝雨,每次都鸡飞狗跳跟杂耍团似的。

两队晚上吃饭,黄少天的嘴就没停下来过。后辈们不敢嫌,王杰希却不管。低头刷了下微博,对黄少天说,你好烦。

黄少天登时炸了,大有不让对方把话吞回去就誓不罢休的架势。王杰希好歹是个B市爷们,贫嘴的天性在骨子里,很是淡定地坐在那里戳黄少天。

能说上话的喻文州又偏偏太聪明,愣是不参与其中,只劝大家吃菜。

“我说你嚣张个什么劲儿啊,你上次骗我说那谁面相注孤生,结果人家上个月就找到女朋友还去了趟三亚旅游。你说你还能再假点吗?”

“我本来就没学过这个,也就你实在太烦才随口说的。”

“你随口说啊,那你倒认真说个人给我听听。”

王杰希觉得他实在是烦,上下打量一番,夹起一块牛肉吃了,慢慢说:“黄少天你……”

“王杰希你别过分啊。”

王杰希没理他,自顾自地把话说完:“眼睛大而有神有富贵之相。”

“咦,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有点靠谱了。”黄少天乐道。

王杰希继续面无表情道:“额头偏圆意为官运亨通。”

“我靠,王杰希你现在说话特别动听你知不知道?”

“你嘴唇饱满,这代表……”王杰希停住了。

黄少天急了,催促道:“快说快说!”

“这代表你很烦,该闭嘴。”王杰希平静道。

“………………”

喻文州带头笑出了声。

事后,微草以刘小别为首的男性队员表示我靠我们队长太帅了就是要这样一击必杀他们蓝雨,而微草以柳非为首的女性队员表示哎呀队长你会算命你给咱们看看手相呗。

结果王杰希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全明星吃饭时自己身边坐了一圈女孩子。


邓复升退役后,微草老板找王杰希聊天,说王队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咱们再给队伍配个人。

“联盟里的骑士也就许斌了吧。”王杰希说。

出了办公室,他想了想给杨聪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道,我们这儿想买许斌。

杨聪和他交好多年,深知他脾气,不过此时难免也被噎了一下。最终无奈地苦笑道,我就知道。

“我先和你打个招呼。”

“你这是主意已定啊?”

“基本定了。会由俱乐部出面去邀请许斌,估计就这两天的事吧。”

杨聪心情复杂,反问,我要是不放人或是许斌不想走呢?

“随缘吧。”王杰希也坦然,过一会儿又补充,“但我觉得独活这角色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

半响杨聪来了一句,国安傻逼。

王杰希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最后杨聪苦笑道:“你们去说吧。不过我这儿也会尽力留,咱们公平竞争。”

“好。”

当然最后许斌还是来了微草。从关系不错的老东家跳槽到新队伍,这样的队员心里大多有些愧疚感。许斌也不例外,来微草一个多礼拜了,开会坐后排,战术分析也不插话,王杰希让他干嘛就干嘛,看起来配合得很,可实际上心里却还没打开,也没有融入进来。

然后有一天,许斌突然被王杰希拜托监督一下队里的训练。

“我?我才刚来啊……”许斌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毕竟是队长给的任务,他总会执行。

其实王杰希在与不在队里都一个样,许斌一开始坐在台上还很不习惯,后来就渐渐沉入到训练里去了。再抬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他站起来做了个手操,忽然看到刘小别和高英杰朝自己走了过来。

“许斌?有空来场PK吗?”

“总算来了。”许斌心里嘀咕,心说像微草这样的队伍不可能不排外吧,于是老实点头说好啊。

上阵的是刘小别,站在旁边围观分析的则是高英杰。

刘小别手速快却不稳,这是许斌老早就知道的。其实他的打法挺克刘小别的,就像独孤九剑和太极剑对打,快虽不破,但慢却更加持久。

结束后刘小别和高英杰在那里复盘,许斌听他俩说着说着忍不住插了句嘴,于是便成了三个人在那儿讨论。等饭店时王杰希回来一看,那三人还在训练室里,已经从刘小别的手速聊到了第四赛季嘉世对霸图的比赛。

“准备说到第几赛季?”王杰希叩了叩门。

刘小别和高英杰立刻跳起来,许斌慢了一拍,这才和王杰希打了招呼。王杰希先向他道了谢,又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外面吃饭。

“行啊。”许斌还在兴头上,很容易就答应下来。等他跟着王杰希下了出租,才知道原来王杰希把他带自己家来了。

“队长你看我两手空空……”许斌无奈。

王杰希挥挥手,特随便地拐进大院,喊了句我带朋友回来吃饭。

院儿里忽得窜出一只大肥猫,喵喵叫了两声跳上一张椅子盘成了一团。许斌一见猫就刹不住脚,恨不得冲上去摸一摸。王杰希挺吃惊的,说没想到他这么喜欢猫。

许斌给他看自己的手机相册,里面全是老家养的猫咪。

王杰希说你想摸就摸吧,不过这猫怪得很不给人摸。

其实是不给王杰希摸。等他帮着端菜出来的时候,那只胖猫已经趴到许斌大腿上打呼噜了。

“奇了。”王杰希评论。

两人吃到一半,那猫也睡了大半程。王杰希看了半天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许斌看他这样不免觉得有趣,问,王队,你怕猫?

“不是,是这猫一看到我就跑。”

“不会啊,我觉得挺温顺的,也许是你手势不对?”许斌侧了身体,“您这样摸。”

可王杰希刚把手放到猫背上,那胖猫就挣了眼,灵活地跳开了。

“你看。”王杰希的手悬在半空,无奈道。

“奇了。”许斌笑起来。


总之王杰希苦练了一个礼拜小号,便去表演了。演出特别成功,文化中心的负责人拉着乐团指挥的手说下个月再办一场,还主动包了宣传的事务。

晚上去饭店庆祝的时候顺手就把下个月的表演曲目定了。王杰希想着自己夏休,便主动承担了联系训练场地的任务。

乐团里也有不认识的陌生人,基本都上班了,其中有几个关注电竞的,拉着王杰希问东问西,讨些联盟里的八卦来听。

普通玩家不懂别的,就知道问叶神是不是特别牛,黄少天是不是真的烦……

和他们聊着,王杰希有些感慨。要知道联盟刚开始运作的时候,他们这些所谓的职业选手,在亲戚朋友眼里看来纯粹不务正业。现在能和人这么普通的聊工作,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电竞也是普通职业,联盟里那些怪人,也不过是群普通同事和竞争对手而已。

出来时经过电影院,看到一个和柳非长得特像的姑娘和一个男的走在一块儿。虽然没拉手,但气氛颇为暧昧。王杰希笑笑,拐去另一边的电梯。

第二天是星期日,吃早饭的时候队里人围着柳非八卦感情生活。王杰希这才知道昨晚遇见的人的确是柳非和她暧昧对象。

联盟里女生少,都是特别保护对象。刘小别袁柏清左青龙右白虎大有谁敢欺负你哥哥游戏里打得他找不着北的架势。

还好柳非够强势,从来不搭理他俩。

男人八卦起来格外打破砂锅问到底,一个个的问,你跟对方到底成了没啊,每周都约你出去到底啥意思。

柳非脸上一红,大方道:“今天表白!”

“你来说?”

“嗯!”

“靠,不愧是我们微草出来的女汉子,就是霸气。”

“刚谁说我是女汉子的,站出来让我打一顿,保你不死。”

“柳非你这脾气,别把人吓跑啊……”

还是王杰希靠谱,问她几点约会,是不是要去打扮打扮。

“嗯。”柳非有些扭捏,挣扎半天问众男生,“你们觉得我梳什么发型好?”

有人说你上礼拜梳得麻花辫挺好看啊。柳非说那是我从家里过来时我妈给梳的,我不会……

“麻花辫?我会啊。”袁柏清立刻说。

于是柳非拿来梳子,背对大家坐好。一干大男人挤在一块儿好奇地看袁柏清给柳非梳辫子,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嘲讽袁柏清手艺。

袁柏清本来就是三脚猫功夫,被大家一说,更没了方向。手上用劲,拉得柳非眼泪都出来了。

“算了算了,我扎个马尾就好。”柳非无奈地说。

等大家好奇心过去各自散开后,王杰希走到柳非身边,说:“我妹小时候我给她梳过,要试试吗?”

柳非惊讶地点点头,挨着王杰希坐下。

王杰希特别疼自己的妹妹,小时候生日,妈妈问他想要什么,他就说妹妹最想要的东西。长大后来到微草,渐渐的有了自己的后辈,他也把大家当弟弟妹妹看。虽然有时候很严肃,但也是为大家好。微草的每个人他都喜欢,像家人一样。

所以他坐在这儿给柳非梳辫子,他想柳非开心,想大家不仅能打好荣耀,更能在荣耀以外的生活中收获幸福。这样的话,王杰希就会感到特别满足。

“怎么样?”王杰希递镜子给柳非。

“谢谢队长!”漂漂亮亮的柳非开心地说道。


晚上王杰希回了家。

在夏日的暖风中,他蹲在院子里和那只肥猫干瞪眼。

“阿咪,过来。”王杰希说。

猫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

“过来。”王杰希又招手。

猫站起身,慢慢朝他走来。

“乖。”他伸出手。那只猫叫唤了一声,竟然盘成一团,停在了王杰希面前。

摸还是不摸?这个念头闪电般的划过王杰希的大脑,电光火石的那一刻,他已然出手。

他的手搁在猫的背上,下面是柔软的毛和一起一伏的身躯。王杰希舒了口气,然后用许斌教他的手势,痛快地撸了撸这只胖猫的后背。

猫喵喵叫着,没有逃开。

王杰希笑了一下,把猫整个抱起搂在怀里,进屋去了。


END

我爱王杰希…

ChilemeI:

【武侠paro】松.王杰希

作图BGM【情话.神话】

微草堂堂主王杰希

微草堂以医术著称,堂中更藏有稀世罕见的珍贵药材,可谓天下药材之库。

然现任堂主王杰希,较之杏林之术,却更善武艺,且天赋极高,世所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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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袖中松针(灭绝星辰),叶修手里梅伞(千机伞),喻文州腕上竹枝剑(*****(我还是没想好名字)),被江湖人合称为【岁寒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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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日常三十题(1-3)

*大河内神户交往设定,私设多如坑


1.赖床

清晨的新鲜空气从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中溜进,凉爽的气息一下子盈满了房间。被窝洒上了片浅黄色的阳光,暖意一丝丝地渗入,很快,如小山坡一般向上隆起的被子抖了抖,探出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原本服服帖帖抹到脑后的刘海有些凌乱地搭在额上,少了冰冷镜片的阻挡,连目光也柔和了几分,平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写着几分惬意。
用了三秒时间唤醒身体,本打算伸个懒腰,活动活动手脚,却又怕吵醒身边的人而放缓了动作。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为上面显示的时间稍稍松了口气:不算太晚,他还有足够的时间为怀里缩成一团的人煮份早餐。

大河内春树小心翼翼地把死死扯住自己衣角不放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轻塞回温暖的被窝。伸脚去够床边的拖鞋,却不经意间触到了冰冷的地板,刺人的寒意叫他打了个哆嗦。这样不行。大河内皱起眉,他很快披上棉质睡袍,轻手轻脚地拿起另一双拖鞋,仔细摆正,确保那个人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也能准确的把脚伸进鞋里——而不是冻得惨叫起来,委屈地直哼哼。
贴心地为人掖好被角,呆呆注视着那张熟睡的脸好一会儿,大河内才猛然惊醒似的,转身走进浴室。

神户其实早就醒了,在大河内起身查看时间之前——不,也许更早。他的睡眠很浅,几乎是天一亮就自然的醒过来,然后一动不动地缩在自家爱人结实温暖的怀抱中,打量那副英俊的面孔。神户喜欢观察大河内睡觉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可爱表情,像是揪成一团的眉毛,或是忽然上扬的嘴角。是在做梦吗?不由得窃笑起来,神户满足地摇摇狐狸尾巴。
感觉到对方的动静,立刻闭上双眼装睡,连呼吸也放缓放轻,神户透过床垫的震动方向和来源在脑海中细细描摹对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细微的小动作几乎也都呈现在眼前。什么时候对他熟悉到这个地步了呢?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攥着衣角的手指不由得加了几分气力。待到那只温厚有力的大手覆上自己的手指时,神户差点就露出了破绽,赶忙把整个手臂放松下来,任由对方把自己塞回被子里裹紧,憋笑憋得几乎透不过气,偷偷在心里又记上一笔。
悄悄把眼皮撑开一条细缝,看见那人俯身替自己摆正拖鞋。大河内真是温柔得叫人脸红。神户感到一股血液涌上脸颊,耳根都染上樱花般的淡粉。你怎么就不想想,明明每次都摆的那么整齐了,为什么我还是会一脚踩在地上然后哼着扑进你怀里?笨——蛋——

撇撇嘴,确认了浴室里传出洗漱的水声后,神户这才瘫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拽过被子又往身上裹了两层,像只粽子似的缩成一团。舒服地闭上眼,神户断断续续地哼起不成调的旋律,享受着同自己裹在一块的,某人身上残余的体温,鼻子仿佛就嗅到了那一股柠檬的清甜。
啊,好饿!在大河内做好早餐之前,我就这么赖在床上吧。完全、完全,不想动啊!
被熟悉的气息所包围着,神户不知不觉的陷进了一片混沌,困意如潮水般拍打着四肢,席卷而上,逐渐漫过胸口。就在他要进入梦乡的前一秒,什么东西在耳边轻轻摩挲,炙热的气息喷吐在脸颊上:“早安,神户。”


2.那不勒斯面

神户从各种意义上都很挑食——无论是便当里剩下的萝卜还是只吃掉芝士片的三明治。可从某种意义上,也是蛮好养的。
大河内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挑着锅里的面条,脑子里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极其熟练的夹起软硬适中的面条盛进盘里,拿起手边切成小块的青椒、火腿和蘑菇洒进锅中滚烫的热油里翻炒,诱人的味道很快飘满了整间屋子。
3、2、1……大河内默默在心里倒数着。

“大河内桑,面煮好了吗?”不出所料,门口探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叫人垂涎三尺的香气不住的往鼻子里钻,神户使劲抽了抽鼻翼,嘴角大大的上扬,连语气里都揉杂进了几分撒娇。
“快了,帮我摆好餐具,乖乖坐那给我等着。”怎么跟养了个儿子似的?大河内在心里默默叹气,还是把自制酱料倒在面里搅拌均匀,也不忘再煎上一个太阳蛋。
“耶——开饭了!”神户欢呼雀跃地跳到餐桌旁,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满脸期待。大河内则是一头黑线,默默吐槽:这种幼儿园午餐时间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吃饭时总是这么安静,餐厅里只听得见神户吧唧吧唧的声音。
缓缓卷起面条送入口中,大河内的视线却死死粘在身旁吃的狼吞虎咽的某人身上。
神户不满的别过头来,腮帮子像仓鼠一样塞得鼓鼓的:“唔……怎么了?”
大河内又上上下下把神户打量了个遍,开口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神户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有些慌张的扯扯衣角,又困惑地抬起头:“有吗?”
“嗯,目前只是脸稍微圆了一点,不过继续这么吃下去,可就不一定了。”大河内蹙起眉头,脸上写满了严肃。
神户难以置信的戳戳自己的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抬起头:“春树……难道你想让我节食?”
“啊,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不能吃芝士了?”
“嗯……”
“肉类呢?”
“最好还是……”
“那……我最爱的那不勒斯面呢!”
“诶?不,这个……”

神户不等大河内说完,双眼含泪,整个人蹭到了他身上:“春树——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大河内被神户压着肩膀使劲推来推去,连盘子都险些给碰到地上:“……你先起来。”
“不吃这些我真的会死的……天天吃蔬菜水果,和山羊有什么区别嘛!”
“可是……”
“拜托——我自己会注意锻炼的,请不要克扣我的口粮!”湿漉漉的眼睛像小动物一样眨个不停,神户的语气完全软了下来,配合着他的动作,说是小孩向大人撒娇要糖吃都不为过。
罢了,反正胖了抱着手感更好。大河内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揪了揪神户肥肥的脸蛋:“说到做到,否则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再一看,神户脸上哪还找的着半点委屈,取而代之的是狐狸一样狡黠笑容:“春树最好了。”

……败给你了。


3.湿答答的头发

“吱呀”一声推开浴室门,神户慵懒地走了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还时不时有几滴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下颌流入领口。
在床边整理衣柜的大河内注意到身后的声响,习以为常地拿起吹风筒,冲神户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神户眨眨眼,满足的在床上打了个滚,任凭床单上留下一条湿湿的痕迹:“哎呀,大河内桑真像个老妈子,偶尔不吹头发也没什么的嘛。”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滚了过去,支起身子,抱膝坐在床边。
“哼,到时候感冒了又哭着让我给你请假。”大河内把神户不安分的小脑瓜摆正,吹风筒调到了小档。
柔和的暖风温度正合适,吹得发尾不住搔着颈脖,又麻又痒,神户咯咯笑了起来。

大河内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神户浓密的头发,发丝一瞬间滑过指尖,顺滑柔软的程度叫他打了个哆嗦。这家伙,发质也太好了吧。
努力集中精神,随着风向调整手的动作,时轻时重地梳理着那丛茂密的毛发,神户顺从的歪过脖子,好似一只渴求主人爱抚的猫。
大河内弯下腰来,手指不知觉中抚上了那人的鬓角,炙热的呼吸喷吐在染上可疑粉色的耳垂上:“我要吹刘海了,把眼睛闭好。”
神户闻言赶紧闭紧双眼,他可不想被风吹的眼睛酸涩,却不知自己的举动让对方愣了神。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大河内自然而然地想起下面隐藏着的,像幼兽一般湿漉漉的两潭清泉,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眼睛循着纤细的脖子看去,目光落在胸口微立的两点红樱,再往下……

深呼吸,驱赶走大脑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大河内专注的拨弄起那缕怎么也固定不住的刘海:工作时总是微微向旁边翘起,优雅又不失俏皮,正搭那种狐狸专属的笑容;至于在自己面前,又是另当别论。
想到这里,大河内僵硬的嘴角也溶化了,索性关上风筒,来回撸神户的头发,把它揉得一团糟,四处翘起,像只炸毛的动物。
神户不满的抬眸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却换来额上一个浅浅的亲吻:“做个好梦。”

一夜安眠。

tbc.

【泽忍】我只凝视着你


1.
第一次见到半泽,是在东京中央银行的招聘会上。那个像磬石般坚毅而温逊的人,那双如利刃般尖锐的眼睛,直直戳破了渡真利理性的面具,像猛兽一样抓住了他的心。

从那一刻开始,渡真利就下决心,即便死缠烂打,也要将自己的命运和半泽牢牢拴在一起。

第一次握手时,不知半泽有没有注意,他不住颤抖的手指?

之后一次次巧合的相遇,不知半泽会不会猜出,这是他刻意的安排?

那些雪中送炭的时候,半泽又会不会相信自己总是及时出现的理由?

最后如愿以偿的在半泽心里占去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却离他最初的心愿,有了无法跨越的横沟。

我只凝视着你。


2.
“所以说,渡真利,你到底为什么不结婚呢?”忘了是哪一次的聚餐,趁近藤去上洗手间的空隙,半泽撑着头晃着酒杯,脸上微醺地泛着红。

然后不等对方回答,又快速的补充:“你看你长得好,工作努力,性格也温柔体贴,肯定有不少女人喜欢……”话不自知的越说越多,渡真利听着半泽的夸赞哭笑不得。

是啊,我为什么不结婚呢?结了婚,有一个安定的家,难道不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吗?

渡真利笑而不语,久久凝视着半泽的脸庞,或许是胸腔中有些情感几乎喷薄欲出,或许也想借着酒劲试探对方的心意,他微微启唇:“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喜欢你呢?半泽?”

期待的心情使得血液涌上心头,又害怕看见对方眼中流露出的厌恶。渡真利像是被一根钢索悬在万丈深渊上,稍有动摇,便是粉身碎骨。

半泽脸上一瞬间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沉痛、温顺和无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为人知的有些颤抖:“渡真利。你知道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把你当朋友。”

啪。钢索断了。

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房间里说不出的沉默,两个人相对无言。
接着,渡真利拼尽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努力,强行扣回伪装的面具,露出一个再虚伪、夸张不过的笑容:“哈哈,半泽真是单纯,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对面的人一瞬间松了口气,眉眼间又有了笑意:“什么嘛,亏我还那么认真的考虑了。”

“不过被半泽拒绝,我真是好伤心呢——”用撒娇的语气抱怨着,笨拙的粘补起破碎的心。

“哈?我又错过了什么吗?”近藤不知所措地推开门。

“什么也没。来,我们喝酒!”

什么也没有,不过是我那些肮脏的小心思,不经意暴露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罢了。


3.
“半泽,生日快乐——我买了蛋糕,要一起吃吗?”渡真利坐在车里,看着黑暗中仪表盘发出的微光,还未拔下的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圆弧。

“啊,渡真利,抱歉了……今天小花准备给我开生日派对,蛋糕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手机里传出的半泽声音不太真实,像是浸在水中,无法揣测他的情绪,“不介意的话,来我家如何?你是知道地址的吧。”

当然。当然知道。

渡真利轻笑起来:“嗳,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么?”

对面的声音一下子慌乱了:“怎么会!小花可是很想见你的,还老是责备我不邀请朋友回家呢。”

“哈哈,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挂断电话,渡真利沉默着拔下钥匙,一把拎起身旁的蛋糕,推开车门。外面街道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分外温暖,而刺骨的寒风却让他不自主的耸了耸肩。

随手将蛋糕扔进垃圾箱里,哐的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渡真利慢腾腾地踱着步子,修长而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街口。


“久等啦。”渡真利脸上灿烂的笑容,让来开门的半泽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欢迎。”

“啊,渡真利桑!快进来,吃块蛋糕吧!”小花挤开半泽,笑嘻嘻地迎上来,二话不说就把渡真利拉进了屋。

墙壁挂上了彩色的装饰,客厅摆着几盆插花,明亮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食物,渡真利一眼便看出其中不少是半泽的最爱:“小花真是有心,半泽居然能娶到这样的太太,真让人嫉妒啊。”

“哎呀,也没什么麻烦的。”小花脸上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歪歪头。

半泽笑着拍拍渡真利的肩膀:“所以说渡真利,你也快些找个好女人结婚吧!”

骗人。我嫉妒的到底是谁呢?

半开玩笑岔开话题,渡真利脸上始终带着浅笑。

我也可以做到的。

“渡、渡真利桑?”小花的询问唤回了他的意识,渡真利回过神来,看见小花有些担忧的神色。

接过蛋糕,点头致谢,叉起一块送入口中,奶油甜美的味道几乎转瞬即逝,只剩下黑巧克力苦涩的滋味在心里慢慢扩散。

“太甜了啊。”他笑。


4.
“你……是打算跳槽吗?”半泽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动着。

突如其来的问题叫渡真利无从说起,只好含糊不清的回应:“我不过是有这个打算。”

半泽叹了口气,偏头看向他,语气中有些无奈:“这么说来,自从进了东京中央银行,你离你的梦想也是越来越远了啊。”

“嗯……所以才会考虑,去国外的银行工作。”笑着咽下一口威士忌,渡真利凝视着半泽的双眼,深深陷在那个波涛暗涌的漩涡里。

你现在要说些什么呢?让我想想——肯定又是什么对你也好的说法吧。

“这对你来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哈哈,半泽,你的思维真是和老头子一样顽固不化啊!

渡真利过分灿烂的笑容惹得半泽皱起眉头:“怎么了?去国外发展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什么?你居然一点也不会舍不得我!不是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渡真利不满的撅嘴。

半泽愣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嗯……我的确会舍不得你……”

继续说,说下去。如果你挽留我的话,我就不走了。反正都缠了你那么久,再多几年也无所谓。

“但是……这可是关乎着你的未来啊。”半泽终于开了口,语气中流露出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会想你的,我保证,还有,等出发的时候务必通知我,我一定去送你。”

笨蛋。

“等等?我只是说有这个打算,半泽你一副巴不得直接给我打包好行李扔去国外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渡真利哈哈大笑,搭上半泽的肩膀。

两个人调笑起来,他们的影子在吧台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的纠缠在一起,相互依偎,恰似一对缠绵的情侣。

那是渡真利永远无法完成的梦想。


5.
半泽接到那通陌生电话的时候正是年夜,他带着妻儿一起在江边散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通,耳边传来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新年快乐啊,半泽。”

踢起脚下的石头,半泽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新年快乐。这么久没联系了,美国那边过年也有放烟花吗?”

“嗯,有是有,但我还是觉得日本的烟花最美啊。”对面的人也笑起来。

“那……再说一遍。”半泽握紧了电话,“新年快乐,渡真利。”


挂断电话,渡真利几乎瘫软的倒在桥上。就在下面,就在他脚下不远的地方,半泽和他的家人正在庆祝新年。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到渡真利几乎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笑纹;可又远得叫人窒息,无法感受到对方心的温度。

颤抖着点燃一支烟,渡真利凝视着那一点火光,忽而想起半泽眼中时常摇曳着的火焰,眼泪就要被烟呛下来。

“我果真不会抽烟啊。”

烟头夹在手指间逐渐燃尽,最后几点烟灰也抖落在微凉的空气里,消失无迹。


End.